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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go I like chickens.
they're persistent.
Faus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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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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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6月4日14时36分28秒,那只蚊子落下来的时候,我正在出汗。不是那种运动之后的、干净的汗,是粘在皮肤上的、说不清楚是热还是别的什么的汗。窗帘没拉,顺着一阵风它就进屋了,锚定了屋子里唯一的活物,泊在我右手小臂处。我没动,我知道只要稍微动一下,它就跑了。所以我屏住呼吸,看着它在我皮肤上站稳脚跟,调整姿势,像个认真的歹徒准备捅我一刀。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我盯着它,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——我他妈的竟然在期待它刺进来。就像瘾君子期待针头。 对它来说这只是饭,是活下去的必要手段。对我来说……我也说不清楚。也许是想确认一下自己还有血,还热,还是个活物。夏天太长了,热浪一波接一波,人待在里面久了,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蒸发了。它找了一会儿血管。我输液的时候护士也得找一阵,带着一点嫌弃,好像这是我的错。蚊子没有嫌弃我,它只是安静地工作。 然后我扇了它一巴掌。声音挺响,比我预期的响。我看了看手心,没有红。它还没来得及喝到,就被我送走了。我用拇指和食指捏起它的尸体,放在指尖上仔细看。它很轻,比一个念头还轻。六条腿,翅膀折了一只,触角弯着。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仔细地看它,也许是想找出它和之前那些被我打死的有什么区别。没有区别。它就是一只普通的蚊子,区别只在于它是我亲手拍死的,不是被电蚊拍电死的,不是被蚊香熏死的,是我的手,我的力气,我的选择。这件事让我莫名其妙地感到一点什么——不是愧疚,是……庄重? 我用打火机撩了一下它,它在火里缩了一下,然后就没了,连烟都没剩下多少,只有一点点焦糊的气味,混进了夏天本来就乱糟糟的空气里。我看着那团黑色的姑且称作骨灰的东西,觉得这件事做得挺好,挺正式,挺有始有终。